税务法国:一个征收过多、解释过少的国家。

法国的问题不只是税收水平。问题还在于同意、可读性和信任。

强制性税费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43.6%。这一数字使法国位居发达国家税负最高行列。但这还不是全部。纳税人生活中面对的不是抽象税率,而是层层叠加:所得税、增值税、CSG、CRDS、社保缴费、房产税、各种费用、能源税、地方税、社会缴款、间接税、规范和行政义务。

法国问题不只是国家拿得多。问题是国家在一个几乎没人真正理解的系统中拿得很多。

243项低收益税收,是一个不断叠加层级的国家的症状。

法国保留着数百种税费,其中一些收益很低、管理成本很高,或让人感觉国家不断发明新的税收窗口。小税种不仅是会计问题,也是政治症状。

每一项税最初都有理由。但它们叠加起来,形成了一个不可读的景观。公民已经不知道自己支付什么、为什么支付、支付给谁,也不知道真正资助了什么。

474项税式支出:隐藏在未征收税款中的公共支出

官方术语是“税式支出”。通俗地说,就是税收优惠、抵免、豁免、扣除、减免、特殊税率或例外制度。它们不像普通支出那样出现在预算中,却对公共财政有真实成本。

结果是悖论性的。法国一边大量征税,一边大量豁免。它向一些人索取很多,又给另一些人返还优势,然后解释不清为什么系统如此复杂。这加剧了不公感。

公民看到税收上升、公共服务恶化、公共债务增加、例外制度增多。最终他会问:我是在为国家融资,还是只是在维持一台不透明机器?

危机不再是技术问题,而是政治问题

纳税同意不能靠强制获得。它建立在基本契约上:我接受贡献,因为我理解规则,因为我相信规则被公平适用,因为我看见所资助公共任务的用途。

当规则变得不可读,当检查显得任意,当公共服务与要求的努力不相称,当赤字在创纪录税负下继续存在,这个契约就会削弱。

这才是真正的断裂。法国经历的不只是税务疲劳,而是税收合法性危机。

应该做什么?

第一步不是创造新税。第一步是让系统重新可读。这意味着取消低收益税,减少已无明确理由的豁免,说明谁支付什么,并将每项主要税收与一项清晰可识别的公共任务相连。

这也意味着接受一个简单原则:一个以这种程度征税的国家,必须在资金使用上做到模范。国家向公民要求得越多,就越必须证明这些钱没有被浪费。

没有这种证明,税收就不再被视为贡献,而会被视为掠夺。